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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说咱毛主席的战略战术过时了?”H连长要抬杠了。 “咱们是讨论研究,大家长点儿学问,可不兴乱扣帽子。”我赶紧打圆场。 “就是就是”大家纷纷响应。 队长笑着摆了摆手:“毛主席的战略战术永不过时,当年四野打白崇禧,75万对30万,从武汉打到衡阳,四野是一个战役跟着一个战役,一个穿插连着一个穿插,结果除了策反了一个兵团司令,没给白崇禧造成任何具体损失,倒是在邵阳差点把49军搭进去,后来毛主席给林彪发电报,说:白崇禧本钱小,极机灵,应完全不理会他的部署,采用大迂回的战法。结果叶帅从广东向西压,陈赓从云南发兵龙州,白崇禧只好去台湾了。现在的越军和当年的白崇禧很相似,本钱小,极机灵,所以我认为现在的打法,很难有大的战果。” “老天爷!我的C大司令员,要依你是怎么个打法?”H连长继续调侃队长。 “哈哈!多谢您老人家对我的提拔。”队长爽朗的笑着。 “现在流行一句话: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就说说我的想法,咱黑着灯瞎说,抛砖引玉,畅所欲言,天一亮可就不算了啊。拿地图来!” “我的想法:一开始广州军区部队在东线做出防守势态,西线云南方向集结较大兵力,采取缓慢平推战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并调集一批电台,以各军、师名义向敌示形,造成我军主要是由西路进军的假相。当西线吸引相当数量敌军时,我东线42、54军突然出兵高平,占领高平后,以42军守高平,54军不顾一切干扰,奔袭占领谅山,攻敌之必救,此时越军明知上当,亦不得不救谅山,则我军反客为主之势已成,西线大军全面压上,同样是穿插迂回,大迂回的战果必定会不一样的。” “有道理,有道理” “不可能的,越军不是傻子” “…………” 大家开始争论。 “队长,你对下一步战况的进展有什么看法?” “沙巴之战希望能抓住敌316师,但我看希望不大,谅山我想一定能抓住,谅山以南就是平原了,无险可守,谅山到河内火车只有两小时,敌人必须要守,只要消灭了316师,我军的战役目标就算实现了,西线作战也就算功德圆满了。 “我军的战役目标到底是什么?” “我想第一:部分调回侵柬越军,减轻乔森潘的压力;第二:歼灭敌部分有生力量,换取我边境地区的和平。” “我们为什么不灭了越南?” “傻子才那样干,你可以看一看越南地图,他像一把弯刀,土耳其的圆月弯刀,他的狭窄地段在海上用舰炮就可以全部封锁,所以在抗美时期才有途经老挝的“胡志明小道”,我们打越南总不能把老挝也捎上吧。” “我们会不会占领河内?” “我想不会,第一、占领人家的首都,总要有善后措施,建立一个亲中国的政权?那越南就会分裂,打内战,维持这个政权,中国就会背上沉重的包袱。第二,越南这个疯孩子背后有个大人,那就是老毛子,我们要是打了河内,就打破了游戏的底线,老毛子就有可能干预,就可能爆发全面战争。” “苏联人现在为什么不干预?” “那得佩服邓大爷(云贵川老百姓对邓小平同志的称呼),开战前夕,一月底二月初,邓小平访问美国,用‘东方的古巴’这一概念打动了美国人,中美发表了联合公报,邓小平一回来我们就开打,美太平洋舰队马上前出到有利位置观战,这一切给了世人一种感觉,好像中美有什么协议,所以老毛子也不敢轻易参战。” “这整个一本《三国演义》!” “队长,那照你说的,打到谅山我们就不能打了?” “我个人认为,拿下谅山,不管战役目的达不达得到,我军都会撤军。”
“别瞎说了,达不到战役目的为什么撤军?” “撤了军还有其他方法!” “……” 月落星稀,夜幕深沉,我们这一群共和国的小军官们,还在不知天高地厚的争论着国家大事。 我个人比较赞同队长的“主、客”理论,后来撤军时我军占领了边境地区最高的两座山,老山和法卡山,严重威胁越军的阵地,迫使越军来争,我为主,敌为客,给了越军极大的杀伤,实现了边境地区的和平。 这一次争论对我们每个人都意义重大,它使我们第一次知道了当军人不止是服从命令,勇于牺牲,更重要的是学习战争,研究战争,掌握战争。战后我们每个人都面临两种选择,升职和上学,参加争论的人都选择了上学,以后相逢聊起来,都说是受这次争论的影响。 伏击 时间已经到了一九七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沙巴战役正在激烈的进行,我军已给了敌316师以重创。 上级情况通报:在谅山方向出现敌314A师呼号,同时也出现316的呼号;河内方向出现敌208师呼号。这三个师均为越军主力师,都有王牌师的称号;其中208师一直在柬埔寨作战。然而,316正处于我军围攻中,另据乔森潘方面通报,柬共军队目前正在梅莱山地区与敌208师作战!情况变得扑塑迷离。 上级指示:我部绕过沙巴战场,跟随某部侦察大队的足迹,秘密潜入正南方30公里外的1422高地主峰。该高地现在正为某部侦察大队秘密占领,附近无大的敌情,其南面和东面均无高大山峰,可无遮挡的对谅山和河内地区实施电子侦察。 连夜给设备充电、补充弹药给养,14军支援我们10个运输民工,两个向导和两名排雷工兵,并派装甲运兵车将我们送离战场。 3月1日黎明,我们钻进山林,徒步向目的地进发,战斗队形与前次相同,前方500米一个带报话机的尖兵班(增加了向导和工兵),左右各一个侧卫班,后卫一个班。 远处传来不断的枪炮声,附近却非常寂静,我们保持肃静,疾步前行,天黑前一定要赶到目的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太阳懒懒的升起来,在云层中时隐时现,向林中洒下斑斑光点,偶尔抬头看它一眼,红红的,像颗涂满鲜血的头颅。 嗒嗒嗒……轰!轰! 刚走出树林,前方突然响起了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 H连长和队长同时举起手臂,向下一压,根据预案,这是隐蔽的信号,大家迅速蹲在草丛里,纷纷打开枪保险。 “308!309!我们遇到敌人伏击!遇到伏击!”报话机里传来前卫班长小声而急促的呼叫。 “有多少敌人?伤亡情况怎么样?”队长抢过麦克风小声问道。 “看不清,可能20几个吧!我们倒了两个,可能牺牲了!” “稳住阵脚,别慌!人员不要太集中,我马上支援你”H连长抢过话筒。 “朗瓦!”队长叫了一声。 “到!”警卫部队的白族战士董朗瓦跑了过来,他长的瘦小枯干,但窜房越脊、攀崖上树很有一套。队长把望远镜往他怀里一塞,指了一下旁边的一棵大树。 朗瓦什么也没说,蹬掉鞋子,像猴子一样上了树。 “报告:敌人有四、五十个,已经三面包围了4排(按照暗语,4排就是4班,即前卫班),我左、右、后方没发现敌情。”朗瓦在树上报告。 这时支部委员们都已经聚集在树下。队长正在紧张的思考。 “我带人上去把他们救下来。”H连长焦急的说。 队长拿过话筒:“四排长,四排长,组成三个战斗小组,交替掩护顺原路撤过来,要稳,压住阵脚,慢一点,叫向导和工兵背上烈士先撤。”
“四排明白,四排明白!” 队长向大家挥了一下手:“看来我们遇上了小股敌人的伏击,从情况看好象没发现我们,只发现了前卫,想吃掉他。我看这样,二连长率六排沿树林占领左后方的小山包,然后业务单位和民工、后勤把设备运上去;309和一连长各带一个排与左、右卫排汇合,占领有利地形隐蔽,其余同志和我就隐蔽在这里,等前卫排退到这里,敌人会跟过来,我们搞他个反伏击,好不好? “好!” “同意!” “那好,第一、动作要快;第二、注意隐蔽,第三:打起来要勇、狠,速战速决,争取全歼;第四:万一情况有变,向小山包靠拢,依托小山包进行防御。第五、敌人还在放枪的话谁也不要冲出去。小X(我),业务单位由你带队,上山后立即于14军建立联系,必要时请他们接应。开始行动!”(以上对话均用暗语,即连实际为排,排为班) 真想留下来,但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我带着同志们跟在六班后面,背着设备弯着腰一通猛跑,也就十几分钟,来到小山顶,回头一望,前卫班离队长埋伏的地方还有百八十米,他们利用树干、沟坎交替掩护,打得有板有眼。越军则成散兵队形,边打边追。 立即开通联络电台,向14军沟通情况,很快接到回电:14军已派一个连的兵力向我处赶来,侦察大队也派出一个排前来接应。 山下已经打开了锅,越军看我前卫班退入树林,便停了下来,似乎想撤,这时我们三面同时开火,越军转身就逃,二排长不甘寂寞,在我们身边支起一挺苏制大口径机枪,居高临下,向敌人的后队猛扫(直线距离300—400米),敌人眼看冲不出去,便四散向草丛里乱钻,被我两翼埋伏的部队把子弹、手榴弹劈头盖脸的打下来,有的越南兵双手把枪举过头顶,用云南话高喊“缴枪喽—缴枪喽”可我们是不要俘虏的,照打不误。唉!倒霉孩子,谁让你们惹上我们了呀。 不到半个小时,战斗结束,队长吹了三声哨子,同志们从隐蔽的地方跑出来打扫战场,卫生兵忙着给伤员敷云南白药和包扎。我们也下山归队,看看敌上躺着的越南兵,身上的军装已经被挂的破破烂烂,有人连鞋子都没有,领章后面记载的番号也不一样,最大的军衔是中尉,看来是一群临时纠集起来的散兵游勇。 “啪啪”两声枪响,不远处一个战士发现了一个越军伤兵,送他上路了。没想到运输民工不高兴了: “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兵,投降的给杀球喽,伤兵也给杀球喽!” “我们没带多少医药,救不了他们,也没人往后方押送,只好给他个痛快了。”队长解释道。 “留给我们嘛,抓一个俘虏,我们还有点奖金呢!” “那好,你们自己去找吧,我们不打了。”队长挥了挥手。 没想到这帮民工连抬带轰,竟搞来十几个越南兵,还有一点伤没有,躺地下装死的,几个人交头接耳商量了一会,把四个重伤的抬到一边,对队长说:“你们打了吧,这几个活不过来了。” “不打不打,谁愿意打呀,留着你们领奖金去吧!”H连长不耐烦的说。 “啥子了不起呦!老子们也是吃过军粮的,你们不打我们自己打!”几个民工从背后顺过枪来(民工们也有枪,还是冲锋枪!),一阵乱响,居然也是脸不变色心不跳,眼睛都不眨,硬是厉害呦!再看其他的俘虏,全跪到地下练抖功了。 经过清点,共击毙敌人28名,民工们俘虏敌人13名,我军牺牲3人,重伤两人,轻伤3人(身上进了子弹的,其他擦伤、碰伤不算)。 队长让我们去砍些毛竹,用背包带绑成担架,再把棉被铺在上面,把烈士和重伤员抱到担架上放好,然后把民工们请了过来: “前面有人接应我们,你们回去吧,带上烈士和伤员,还有你们的俘虏,出了山大路上有来支援我们的部队,你们告诉他们没事了,请他们回去吧,你们就搭他们个便车。这里有两包中华烟,弟兄们拿着抽,可是要又快又稳的把我们的人抬回去,到了前边我用电台给你们请功。五个担架,你们人不多,我再派五个人帮你们。”
“首长太客气了,烟我们收下了,人就不要派了。” 他指了一下俘虏:“有的是抬担架的。我们也能保护自己,你们有没有会越南话的,我得给龟儿子们上上政治课!” 队长叫过一个侦听组的同志,跟运输班长走到俘虏跟前,就看他痞了痞气地用云南话说: “龟儿子们听起:有没有走不动的?有了举举手,老子我送他到胡伯伯那里做检讨去(越南人称胡志明为胡伯伯)!”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玩着枪保险,还用脚踢着刚才打死的越军尸体。俘虏们吓的边比划边说着什么,看来没有走不动的。 “乖乖的跟着老子走,我们这边有吃的,有喝的,有耍的。那个抬的动担架举一下手,老子现在就给他饼干吃。” 边说边从挎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在手里颠着。俘虏们都举起手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压缩饼干,看来有几顿没吃了。 “这还可以!妈卖屁的,那个要是不听话、摔到我的伤员,哼!” 说着只见他将左手中的饼干用力向天空中一抛,右手单手举枪就是一个点射,空中的饼干被打得粉碎,嘿!这个运输班长还真有板眼,佩服! 俘虏们把手举的直直的,运输班长声色俱厉的吼一声:“还愣着做啥子!快把担架抬起!”俘虏们急忙跑过去抬起了担架。 要分手了,除了警戒的同志,大家自动在小道两旁列队,送别战友。队长给每个伤员一盒牛肉罐头,一包中华烟,同时命令:“业务单位的同志,摘下水壶,给伤员把水添满。”又对伤员们说:“同志们放心,我们现在已经用直升机运送伤员了,估计天黑以前你们就能回到国内,好好养伤,回头我和309去看你们。” “张百顺!”309喊了一声,二班副张百顺吊着右臂跑过来,用左手敬了个礼,他被子弹打穿了右肩胛。 “不论死的活的,这八个人,我交给你了,回了国,你要亲眼看着烈士们下葬,亲自把伤员送进医院,谁也不能丢了,谁也不能受委屈!”H连长含着眼泪说道。 “是!谁也不能丢了,谁也不能受委屈!有一个人安排不好,我坚决不进医院!”一米八几的二班副苍白的脸上淌着汗珠,但仍然站的笔挺。 队长从通信员的背囊里抽出一条烟,放进二班副的挎包里:“前几天我军伤亡比较大,后方的同志们也很辛苦,你们下去以后,有事要多敬礼、多敬烟,多说好话,你脾气不好,为了同志们,要忍。”队长又拿出一张纸条:“你们下去应该是进XX野战医院,他们政治处副主任是我一个大院儿长大的大哥,出国前我见到了他,你把这个给他,他会照顾你们。” “是!请首长们放心。” “出发吧!” 担架队走了,我们静静的目送他们,直到他们消失在树林里。 特工 继续前进一个多小时,我们与接应部队汇合,在他们的指引下,我们于下午3时到达1422高地主峰。 侦察大队早已接到通知,为我们清理好了工事,还烧了开水(在那时能给你开水喝就是最高礼遇),某军侦察处副处长率领大队长,教导员热情迎接我们,并详细介绍了敌情、地形、工事等情况,反复提醒我们附近的水塘敌人撤走时投了毒;夜间敌特工、散兵活动频繁,要我们警惕。 侦察大队开拔了,目标:河内地区。 站在山顶四面望去,好高的一座山呀!海拔1422米,是横断山脉南支最南面的一座山峰,大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气势,山上有完善的防御工事,一个崖壁下还有挺大的坑道,好地方!怎么越军就没有利用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天黑了,经过一番忙碌,部队进入正常的工作、警戒状态,队长发布今晚口令:冯子才;王德榜(清末中法战争谅山大捷中的两位英雄)。主峰暗语名称:南山头。
在坑道里处理完业务工作,队长看看了表,学着我祖籍河北保定话对我说: “哟!鬼呲牙咧,走!出去瞅瞅。”鬼呲牙是保定地区对午夜时分的称呼。于是我和通信员小张(前边提到的那位红军子弟,他和队长小时在一个院住过,因此当了通信员。)警卫员武锋跟随队长来到山顶战壕中的了望哨里。 月亮被阴云遮住,四周一片寂静,天空飘起了细雨,不时有阵阵山岚吹过,阴冷阴冷的让人心里发毛。好一个“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警卫部队的哨兵告诉我们:308在前面半山腰的前沿工事里,前面的人员听到不少动静,甚至听到了越南人说话,可天太黑,看不到目标。 嗒嗒嗒……嗒嗒嗒…… 左前方草丛里响起了一串枪声,子弹拖着暗红色的光线,飞向我前沿警戒工事。我工事内立即喷出一片火光,四、五只冲锋枪向草丛扫了过去。 “这不行!这不行!得想个办法,太被动了。”队长一边注视着山下,一边小声说着。 突然,在我们西面很近的战壕转弯处闪出几个人影,“谁!口令!”队长的警卫员武锋一个箭步窜到前面,魁梧的身体堵死了战壕。 嗒嗒嗒嗒!对方开枪了,只见武锋晃了一下,叩响了扳机,一梭子弹飞向了敌人,接着,他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王八蛋!”队长怒骂一声,一个前滚翻。在我斜前方半跪着依托壕壁向敌人还击,我也就地卧倒向敌人射击,两个边扫射边冲过来的敌人被放倒了。有些子弹打在壕壁上,溅出火星,跳弹打在我的钢盔上,叮当做响。 “通”的一声,一个东西撞在壕壁上,又掉下来砸在我的背上,我顺手一摸,竟然是一颗嘶嘶做响的手榴弹,我急忙左臂支起身子,右手一甩,原物奉还了过去,借着手榴弹爆炸的火光,我看到一个敌人痛苦的倒下去,另一个小个子敌人正从腰里往外掏手榴弹,我两手在地上一划啦,糟!没摸到枪!来不及了,我大吼一声,向前窜去,没跑几步,就和他撞在一起,他一手拿枪,一手已经举起了手榴弹,猴子般的脸上一对恶毒的眼睛狠狠的瞪着我,去****的!我左手中、食指一挺就插进了他的眼睛,右手同时抡起伞兵刀,砍开了他的颈动脉。我真傻,嘴张的大大的,一股腥臭的血水喷进我的嘴里,真***恶心! 突然,一个敌人用手臂勒住了我的脖子,一支手枪“当”的一声顶在我的钢盔上,“蹲下!”身后传来队长的一声暴喝,我一边用手托住敌人的枪,一边向下蹲,一边向后看,只见队长身体已腾在半空中,抡圆了武蜂用的轻机枪,借着下落的力量一枪托砸在敌人的脸上,“咔嚓”一声,枪托飞了,敌人的头颅也碎了。 我突然觉得浑身无力,队长下落时扭伤了脚,痛苦的在地上翻着,小张和哨兵从我们身边冲了过去,309也带着人跑了上来,坑道里的同志们提着应急灯也上来了,剩下的唯一一个敌人一看没出路,扔掉枪投降了,309简单的审讯了一下,原来是一伙越南特工,白天看到了我们的电台进坑道,夜间派两个人在山下打枪,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其他人悄悄摸上来想炸坑道。309审讯完了转身向队长走去,小张窜过去一招“仙人摘桃”扭断了那个特工的颈椎骨。 此战,我方共歼敌特工7名,队长除扭伤外,右腿中手榴弹片3枚,都是划伤,我右臂镶进手榴弹片一枚,怕队长让我下去,用手给抠出来了。 我们的好战友,年仅19岁的武锋,为了掩护我们,挺身挡子弹,胸腹中弹7枚,壮烈牺牲,临死前还消灭了一个敌人! 武锋:总参谋部战士,中共预备党员,1977年入伍,身高1米83,虎背熊腰,外号武二郎。其父是44年由山东入伍的老八路,队长所在单位的政委,武锋入伍前因身高体壮,是大院里的孩子王,其父管不了,非常头疼。据说队长在他们单位当教导大队教员时带领学员修了个水泥篮球场,落成比赛时武锋带一帮孩子去捣乱,队长刚从军校毕业,血气方刚,出面制止,武锋仗其高大(队长身高1.73米),大打出手,被队长连摔六个跟头(队长上中学时曾获河北省中国式摔跤少年组第四名),从此佩服,成了队长的徒弟,其父就将武锋交队长管教,入伍后就在队长手下当战士,两人感情极好。在战场上武锋总是提着一支轻机枪,一副兰博的模样,不论多累多险,始终不离队长左右,武锋牺牲后,队长带伤亲自在战地给他洗了澡,换了新军装,用棉背裹好才送下去。战后,武锋被追记二等功,队长曾带了两瓶董酒在他的墓前呆了一整夜,为他守灵。 战后总结:此次战斗,敌方使用声东击西的战术,偷袭我核心阵地,我方未能保持警惕,仓促间在黑暗狭小空间内展开近战,由于战斗经验不足,五个战斗员只有2人可以射击,其他人因怕误伤战友,无法展开火力,而可以射击的人均在一分钟内打光弹匣内的子弹,由于形势紧迫无法换弹匣,被迫肉搏,险些造成重大损失,用309的话:不像军人打仗,倒像地痞斗殴。吸取以上教训,我们调整了警卫部署,除加强明、暗警戒和火力部署外,夜晚向阵地外派出班级部队,用游击战法寻找、跟踪、打击企图袭击我之敌人,取得了较好的战果,五天共歼敌27名,我无一伤亡,核心工事内再没有发生被袭击事件。
回国后,我因此战荣立二等功,而队长则主动承担了此战的指挥失误责任,放弃了这次战斗的评功记分,这就是1979年的中国军人。 撤军 核心阵地被袭事件引起了上级的高度关注,三小时内来四封电报,询问情况,指导方略。队长在没有经过支部讨论的情况下,主动向上级承担了责任,此事在业务单位的党员和支委中引发了议论,主要意见是:既然上级给我们派出了警卫部队,发生警戒漏洞主要责任应由警卫负责人承担,队长主要责任是对业务工作的指挥、组织和实施,在事件发生时如果不是队长带领人员堵住了敌人,发生重大损失是不可避免的,因此,队长不但无过,应该有功,至少不应负主要责任,他个人未经过支部讨论擅自向上级做出的汇报是错误的,应通过支部决议向上级更正。 队长不知怎么知道了这件事,召开了业务部门全体党员大会,在听取了大家的意见后,对我们说:“我谢谢同志们的好意,但同志们呀,不要这样做,参战前上级任命我为支部书记、队长兼指导员,就是把这一百多号人交给了我,我对这支部队的所有事情都要负全责…… “不要埋怨警卫部队,行军时他们背设备,扛给养;有情况他们打冲锋、流鲜血;到了驻地他们要挖工事、放警戒,找水做饭,到了战后,他们提干、入学,升迁的机会绝对大大少于我们,就是转业复员,在座的同志也要比人家安排的好得多,起码你还有技术嘛!为什么老要攀比人家呢?遇胜就争功夺利,遇败则推诿攀掾,这可是兵家大忌。国民党就是这样失败的呀!…… “咱这里如果造成重大损失,我和同志们牺牲了,也就无所谓责任了。不是没有造成吗,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希望同志们从现在开始,专心工作,不要再提这件事了,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说,不利于团结的事不做,好不好?武锋牺牲了,我心里很乱,求同志们不要再给我添乱了,行不行?” 唉!我们还能说啥呢? 在战场上,我军对谅山进行了三天的包围,期待能吸引敌河内守军进行增援,消灭其有生力量。此时一些国家做出了错误判断,日本一位“战略家”宣称:中国军队由于重大伤亡和后勤问题,已无力攻打凉山。哈!什么狗屁战略家! 越南人倒是很沉得住气,三天的侦察未发现敌人有增援谅山、援救“王牌师”的任何动作,于是上级发出命令攻击谅山,只一天,敌王牌师316A即被彻底打垮。 谅山拿下后,由于我军已无实现战役目的的可能,加之国际形势发生不利变化,1979年3月5日,中央发出撤军命令,计划通过撤军将敌吸引至边界地区给于牵制和打击,于是,各路大军纷纷撤回,并牢固占领了老山、法卡山、扣林山有利地形,进入了为期10年的边境战争。 3月5日,我分队接到命令,在撤退中隐蔽在大军后卫部队附近相机运动,侦察敌反扑部队的位置和兵力部署,于是,召开支部会详细研究了工作方法和行进路线,最后,由队长总结讲话,他着重谈了撤退中可能发生的问题: “敌前撤退,是所有军事行动中最困难的,越南军队并未被消灭,并熟知毛主席的‘敌进我退,敌退我追、敌住我扰,敌疲我打。’的十六字方针,在我军撤退中必有频繁的追击、包抄动作,任何情况都可能发生。同时,很多战例表明:部队撤退时军心会发生很大的变化,进攻中的勇士在撤退时很可能变成草包!因为进攻时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牺牲,你就不怕牺牲。而撤退时每走一步,你就离家门近了一步,求生欲望就会特别强烈,为了保命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大家一定要高度注意,做好自己的思想工作,做好下属的思想工作,是好汉就要有始有终。 “我们不但要完成最后的任务,还要完整的把队伍带回去,伤员和烈士的遗体一个不能丢!资料没有用的烧掉,设备挂上手榴弹,撤不出来就炸!哪个单位乱了营,那他的负责人就别回去了,只要有一个同志回不去,我也就不回去了!” 整理行装,告别了驻守五天五夜的南山头,我们踏上了回家的路,越军的追击部队分成无数小股,追截我后卫部队,残留的敌人也纷纷涌出藏身之地,丛林里,到处枪声如豆。我们凭借电台和地图巧妙的在弹雨中游弋,就快到家了。 可是,一件意外事件,使我们卷入了一场恶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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