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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卫王的飞鹰:以色列伞兵部队发展史 | ||||||
| 作者:特约撰述 胡自伟 廖新华… 文章来源:《国际展望》杂志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9-25 【字体:小 大】 | ||||||
![]() ![]() ![]() ![]() “在你拥有一双能翱翔的翅膀之前,你必须学会飞行。” Before you can earn your wings,you must learn how to fly. ——以色列国防军陆军第202旅旅训 大卫王的飞鹰--以色列伞兵部队的历史、训练与作战 ⊙ 上帝选民最忠勇的保护神 从1948年宣布建国起,以色列就一直身处强敌环伺的险境,稍有不慎,便有灭国之灾。一直以来,以色列国防军都有无穷的困难——永远不足的预算、没有战略纵深,无论人口还是综合国力都无法支撑进行持久战。在这样险恶的生存环境下,大智大勇的犹太民族不得不建立自己独特的国家战略:纵火于敌国之疆,御敌于国门之外。要把战火烧到敌人国土上,就必须有一支精锐的力量,能随时出动,招之能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以色列国防军伞兵部队在以色列国民心目中,扮演的就是这样的角色。世界上没有任何国家的伞兵部队像以色列伞兵使用的那样频繁,也没有哪个国家的伞兵部队能整建制地当作特种部队使用。他们是大卫星旗下上帝的选民们的第一道防线,也是最后的防线。在以色列陆军所有兵种中,伞兵是最醒目和最被倚重的。这并不仅仅是从他们那红色的贝雷帽、闪烁银色伞降徽章和铮亮的褐色伞兵靴上流露出的那种独一无二的强悍形象,也不仅仅是他们征战四方,为犹太民族打出一片天下的赫赫武功,他们重要地位的由来,还包括他们严格的训练、残酷的考核、淘汰制度所展示的“精兵”本色,因为他们时刻准备投入战斗并取得胜利。 以色列伞兵长于运用天时地利,强调知己知彼,仔细侦察;以正兵示敌而出奇兵制敌,善兵不厌诈而常出其不意;运筹周密又常用兵大胆;攻,必隐其形,使敌不知其所欲;守,当审时度势,使敌不能得其隙。他们的指挥官从来都冲锋在前,高喊“跟我来”,退却在后,每战或必亲身,或率亲信贴近敌前甚至深入敌后仔细观察,把握时机做出决断,胜敌于妙算之中。从他们中间,走出了多位从将军到元首、叱咤国际政坛的名将——沙龙、巴拉克还有内塔尼亚胡,就像这些曾经领导过他们的著名将领果敢坚毅又狡黠善变的风格一样,以色列伞兵用兵大胆,奇袭时,常能于万军之中取敌上将首级,越千里之外夺敌倾城宝物,每击必封喉。攻坚时,总可在铜池金汤间陷城掠地,他们能在任何战场和气候环境下作战,无论白昼还是夜晚,无论敌众我寡,也无论敌人是谁。 这支精锐之师的历史就是50余年间在世界各大媒体不断登上头版头条的历程,也是不断被盟友和敌人把自己的战斗经历充满敬佩或者仇恨地写进教科书的历程,研习以色列伞兵的战斗史,就等于在研究中东地图:1950年代对阿拉伯国家的大胆报复性袭击;1956年的苏伊士运河战争空降米特拉隘口(Mitla Pass)之战;“六日战争”中史诗般地统一希伯来民族圣地——耶路撒冷市区、攻占所罗门圣殿遗址哭墙之战;1969年突袭埃及抢运回一整套苏联雷达站;1973年突袭贝鲁特巴解组织总部、“赎罪日战争”时抢夺苏伊士运河上的桥头堡和“中国农场”的血腥战斗;1976 年7月4日万里奔袭乌干达恩德培机场营救被恐怖分子劫持法航空中客车的乘客的近乎完美的行动,以及1982年在黎巴嫩的战斗。 这其中一、两个战例就足以使任何部队的战史成为千古传诵的传奇,以色列伞兵却同时拥有了这么多!当人们回首关注这些神话的制造者时,却发现他们很少为展现这些荣誉佩带相应的勋章、奖章,因为犹太民族崇尚“集体英雄主义是一种生活准则,通过奖励来突出某一个人,这对其它尽职尽责的战友们来说是不公正的”。和西方社会崇尚个人、自我的价值观不同,以色列国防军无论在训练还是战斗中,都特别强调集体主义,特别是伞兵部队,他们的集体主义精神、集体荣誉感简直像血缘般牢不可破。 对于任何国家而言,伞兵都必须以在敌后孤立无援、独自奋战作为自己的主要生活方式,全世界伞兵部队都是精英,让以色列伞兵能傲立群雄的,不光是他们所具有的有我无敌的勇气、精湛的专业知识和超强的战斗技能,面对困难和突发情况灵活的随机应变能力,也不仅是他们在长年征战中积累的丰富经验,还包括他们强烈的集体主义精神,从将军到士兵都共同维护的家族血统般的团队精神。在以色列伞兵部队中,维系军官和士兵之间的感情纽带直接又持久,加入伞兵就等于来到一个大家庭。新兵到连队的第一课,就是由最老的士官向他们讲述曾经在本连、营服役过的名将,以及在本单位参加的战斗中牺牲的前辈的事迹。在以色列伞兵部队中,有着和苏联红军近卫部队一样的传统:当点名点到牺牲的英雄的名字永远会有人替他答“到”。就靠如此种种措施,以色列伞兵成功地塑造了激昂的团队精神,让所有成员感到,无论生者还是死者,都是伞兵部队的一员,都在为保卫以色列而战斗。 伞兵们服完3年义务兵役之后,仍然保留他们的红色贝雷帽资格并继续在他们的单位中服第一期预备役。他们依旧属于伞兵大家庭中的一份子。甚至在他们因为年龄到限转为非战斗部队的第二期预备役之后,许多人也依旧把自己当作老连队的一员。这种感情甚至会流传给下一代,新伞兵中有相当一部分的父辈就曾经是伞兵。 ⊙ 严格的选拔程序和残酷的训练 作为以色列国防军的支柱之一,伞兵部队和步兵、装甲兵、炮兵和战斗工兵等5大兵种一起隶属于陆军司令部。“赎罪日战争”之后,以色列国防军成立了步兵及伞兵司令部,以便于更好的协调伞兵与其它兵种的作战。以色列国防军中现有5个伞兵旅。保持了一个战备等级最高的伞兵旅,它就是战功卓著的第202旅,全旅由3个伞兵营和负责支援的侦察、工兵、通信和反坦克连组成。它是以色列国防军步兵及伞兵司令部(由一名准将指挥)所辖的4支现役步兵和伞兵旅级单位之一。另有第55旅处于较高战备等级。还有3个于1978年以202旅的骨干军官、士官为基础扩建的处于基本战备状态的预备役伞兵旅,平时不担负战备,只有有事时才迅速集中。由于以色列军队员额有限,因此其它军兵种的步兵基础科目均交由伞兵部队负责训练和指导,这也是对他们多年来的忠勇、献身的肯定。 在伞兵部队传奇战史感召下,每年以色列全国征兵时伞兵得到志愿者的申请比其它兵种都要高出5倍以上。报名者众,则淘汰者也多,毕竟伞兵部队只有一个旅,因此考核标准自然是优中选优。所有希望加入伞兵部队的志愿者们在3年军旅生涯中的命运会在短短2天之内,在埃利斯岛上的以色列国防军“BA’K’UM” 训练营(希伯来语“分类训练营”,英译Absorption and Assortment Base的缩写)中决定。 要成为伞兵,首先要过面试关和心理素质关。测试结束之后,每名新兵递交的报名表还会再发回本人,给大家30分钟时间考虑,是否准备继续投效伞兵部队。当年轻人做出决断之后的次日早晨,所有能加入伞兵部队的幸运儿的名单将迎着地中海上红日的朝霞贴在训练营的饭堂门前。但这才是真正淘汰的开始!在剔除大部分竞争者后,还要进行一个GIBUSH(希伯来语“选拔”的意思)训练,这也是挑选合格伞兵的另一个程序。通过这个简单而又高强度的体能-智力-能力考核之后才真正算是迈进了伞兵部队的大门。成为伞兵部队的新兵之后,他们并不能马上进入战斗部队,而是要完成长达半年的训练。首先进行的是1个月的步兵基础训练,包括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射击与格斗训练、军事地形学和野外定位训练、生存训练等基础训练。接下来的4个月里他们还必须学习在移动的车辆、坦克、装甲车、橡皮舟、舰艇甚至直升机上准确射击;学习进行两栖作战、与装甲部队和炮兵、航空兵密切配合作战;学习在昼夜均可袭击对手,而且一击必杀。要学习与不同类型敌人在不同的地形下作战。学习使用所有中东地区可能出现的武器,从以色列研制的加列尔突击步枪到苏联的AK系列突击步枪到RPG-7反坦克火箭筒,无所不及。当疲惫的伞兵们结束了基础训练营的生活后,还要进行跳伞训练,在世界闻名的国防军跳伞学校中再度过一个月的炼狱生活,完成“高跳高开”的基本技能,然后才能结业分配到战斗部队。到了战斗部队后,大多数人还要继续专攻“高跳低开”技术,并定期进行夜间伞降作战和直升机机降突击训练。所有的伞兵在学习专业之前先要经过士官(NCO)学校培训,即使实际上只有1/4的人最终能当上班长,但伞兵部队仍然要让每名成员具备领导者的素质。而那些最具有领导潜质的战士会被选拔到军官学校,他们将成为职业军人——作为军官在以色列国防军中服役10年以上。 如果成为伞兵,地狱般的训练在从此的2年半之内一直要持续下去,他们将在以色列国土上的雪域、高山、丛林和城市中训练或者战斗,从戈兰高地到加利利森林,从内盖夫荒原到阿拉瓦沙漠,从特拉维夫街头到加沙地带,处处都可能留下伞兵们跋涉的身影。直到他们退出现役。一切的一切,都会在这两年半里得到证明——伞兵生涯,究竟是男孩子们一个理想的实现,还是现实生活中的一场噩梦。 ⊙ 征战简史 起源 以色列伞兵部队的前身可以一直追溯到二战期间,当时英美伞兵部队中都有相当数量的犹太人,他们随着盟军征战北非、反攻欧陆、攻克鹰穴。也有部分加入了英国情报机关,空降敌后指挥犹太地下抵抗组织协助盟军在沦陷区袭击德军。整个二战期间,在盟军伞兵部队中牺牲的犹太人达到3212人,其中最著名的是尤艾尔·帕尔基(Yoel Palgi)和诗人汉纳赫·西纳什(Hannah Senesh)领导的小组。他们都在德占匈牙利活动,先后进行了数十次大胆的破坏,后者最终全部被捕获并枪决,而前者从纳粹监狱中逃脱,后来又回到布达佩斯继续组织抵抗直到解放。 5年后,在以色列的独立战争爆发之际,以色列总理本·古里安(Ben Gurion)急召帕尔基回国组建第一支伞兵部队。1948年6月,以军第一支伞兵部队T'zanhanim连(T'zanhanim是希伯来语“伞兵”的意思)成立,当时帕尔基所有的装备就是1架破旧的C-46突击队员运输机和4,000顶二手降落伞——这些伞并非军用品,而是用制造丝绸衬衣的边角料拼起来的。 帕尔基的单位有在英国第1、第6空降师和“康曼多”突击队中参加过多次作战的老兵和曾空投到捷克联络抵抗组织的英国军情五处(MI5)退伍人员,有纳粹集中营的幸存者,也有移民到以色列后却走投无路的犹太人和一些本来就以惹是生非为乐趣的冒险家。虽然出身不同,但帕尔基成功地将他们组合到了一起“为大卫星而战”。虽然从上到下都士气高涨,但缺乏备用伞的现实,让年轻的以色列伞兵不得不时常为同伴们的跳伞事故而悲伤。而训练器材的严重匮乏,也加剧了这种悲剧的发生。因此,国防军多次计划将伞兵部队投入实战,但终因无力保障而中止。 1949 年夏天,耶胡达·哈利(Yehuda Harari)接任伞兵部队指挥官。他决定重组伞兵部队并注入新鲜血液,大刀阔斧的革除了许多投机分子,并为部下找到了一处更大、更合适的营地,还组建了跳伞指挥员培训处,这个机构后来演化为著名的国防军伞兵学校。 ![]() ![]() ![]() ![]() 伞兵的兄弟:第101部队 第一次中东战争之后,阿拉伯人并没有打算遵守停火协议,以正规军的小规模渗透偷 1953年8月,以军再次组建新渗透侦察突击单位:第101部队,由现任以色列总理,绰号“屠夫”的埃里尔·沙龙任指挥官。这支小分队由40-45人组成,其中大部份是从伞兵连抽调的,也有部分是原“30部队”人员。他们经常越境对阿拉伯人的渗透进行报复。由于他们心狠手辣,在阿拉伯国家制造了多起惨案,很快101部队便名声在外。 合并101部队 1955年4月埃及成立了准军事组织“费达因”(Fedayoun),并成为正规军的辅助力量,主要负责对以色列的越境袭击。很快,类似的部队在约旦、叙利亚和黎巴嫩纷纷组建。 当推崇“非常规作战”的莫夏·达扬(Moshe Dayan)成为以军总参谋长后,提出要增加伞兵部队,而此时101部队正好发生了一件丑闻:沙龙率领101部队于1953年10月袭击了位于约旦河西岸约旦控制区内的凯比亚(Qibya)村,杀死了70余名巴勒斯坦平民,其中还包括妇女、老人和儿童。这次屠杀在国际社会引起了悍然大波,为了保住沙龙的前途,101单位与伞兵连合并成为第890伞兵营,虽然101单位只存在了5个月,但他们开创的小分队敌后渗透侦察、破坏战术却成为以色列伞兵进行特种作战的基础,其作战原则一直被沿用到今天。合并后的890营继续执行对阿拉伯人的报复行动,虽然舆论反应强烈,但以色列高层并不认为这种以牙还牙的寻仇有何不妥,不久890伞兵营扩编为第202空降旅。该旅继承了其前身彪悍好斗的作风,仅在1955年1年间就执行了10次报复行动,这些行动都在夜间以班为单位在敌境内5-10公里以内执行。期间人员损失比达到1:10!从那时起,空降旅就成了以色列特种部队的代名词。 埃及独立后,一直要求将苏伊士运河收归国有,英、法两国不甘心往日对中东霸权旁落,与以色列密谋夺取苏伊士运河控制权。202旅也由针对对方民用目标的袭击和报复转向为对埃作战做准备。他们开始对埃及的防御部署进行敌后侦察,为了掩盖战争目标,202旅在侦察之余也不断对埃及在西奈半岛的军事目标发动袭击。在这些偷袭多次得手之后,埃及人设下了圈套伏击202旅的突击队,不过机警的以色列人总是能得到可靠情报,多次躲过了这种陷阱。但是最终埃及人还是成功了:在一次深入西奈半岛突袭埃军驻罕尤尼斯的一个旅级指挥所的行动中,由莫德查·古尔(Mordechai “Motta”Gur)率领的小分队遭到埃军重重围捕。古尔受了重伤,另有多人阵亡。而在随后于1955 年12月11日的Kinneret行动中,202旅在其它部队加强下跨过加利利海攻击了叙利亚境内对以色列渔船构成重大威胁的炮兵阵地。但战斗中,202旅指挥官伊扎克·本·米拉切姆(Yitzhak Ben Menachem)不幸阵亡;曾率领一个老兵组成的突击营,对周边国家的边防哨所和军营进行4次成功偷袭的拉斐尔·埃尔坦(“Rafael”Eitan)腹部受伤。 为了避免再次出现类似情况,加之对埃及的大规模行动迫在眉睫,以军总参谋部决定暂停伞兵部队对西奈埃军的袭击活动,以便让埃军认为是他们的伏击成功使得以色列不敢再来挑衅,同时也让疲劳的伞兵得到休整,然后进入战前的专门准备阶段。于是202旅停止了越境渗透,一心备战。 西奈(Sinai)战役 1956年10月,英、法、以三国以埃及宣布苏伊士运河公司收归国有和禁止以色列船只通过运河与蒂朗海峡为借口,发动了蓄谋已久的苏伊士运河战争(以色列称为西奈战役),企图重新控制运河、推翻纳赛尔总统领导的埃及民族进步政府、镇压阿拉伯民族解放运动。战前,以军总参谋部对如何使用伞兵争论再三,毕竟此战是以色列伞兵部队组建以来的首次大规模作战,稍有闪失,则后果严重。可202旅中那些参加过诺曼底登陆、市场花园等多次行动的老兵对直取要地满怀自信,而那些从一无所有中成长壮大起来的第一代以色列“本土伞兵”也对空投敌后充满了狂热与激情。在这些因素支配下,以军最终做出大胆的决定:以少部精兵出奇兵空降夺取位于西奈半岛上的要地米特拉隘口,该隘口位于苏伊士市以东66公里、距离以色列边境最近174公里处,扼守着西奈半岛上主要东-西走向的道路。只要夺取并扼守此地,便能阻断隘口以东埃军后撤和运河以西后援东进的道路。在伞兵夺取隘口后,以主力兵分四路快速突击,力求于一周内夺取整个西奈半岛。 10月29日17时战争爆发,以军伞兵第202旅第890营全体395名官兵在埃尔坦营长率领下由法国空军支援空投到米特拉隘口以东4公里处的帕克纪念碑(帕克曾是英国驻埃及殖民官员)附近。落地后他们迅速掘壕防御,埃尔坦派出一个侦察班先行向隘口方向探路,不料他们却陷入绝对优势埃军的包围之中。东部军区司令部接到前线报告后于当日命令第2步兵旅的第5和第6营立即开过运河,迎战米特拉隘口的以军部队。埃军总参谋部同时又派遣第4装甲师的主力由运河西岸进入比尔·吉夫贾法地区,两个国民警卫旅尾随前进。第2侦察团向东南运动,企图切断以色列空降部队的退路,对米特拉隘口的以军构成包围之势。 在埃尔坦的营空降米特拉隘口的同时,202旅的其余单位在旅长沙龙率领下,从以-约边境出发长驱直入300余公里(其中有200公里在敌后),绕过多处埃军防御点直奔隘口而来,在经历了28小时不停息的战斗和行军、击溃了Thamad和Nakhl两个城镇的埃军防御后于10月30 日22:30与先头营会合。10月31日中午时分,沙龙下令“武装搜索前进”——在他的词典里,就是进攻的意思。他命令莫德查·古尔少校率两个M-3半履带车运载的步兵连和坦克支队和重迫击炮队组成的侦察分队进击米特拉山口。古尔将迫击炮和运送油料弹药的卡车留在谷地外,由M-3打头。不料以军一进入海坦谷地,即遭到埃军5个连伏兵的袭击。埃军占据了东南两地的有利地形,居高临下,充分发挥火力优势。以军进退两难,只得利用临时工事进行抵抗,而从山脊上迂回的侦察连也被埃军赶了回来。更糟糕的是以色列空军的对地支援误将古尔的无后坐力炮摧毁了,而埃军的迫击炮又把他的25磅炮和运油车打成了一团火。焦急的古尔跃出战壕,高喊“我们正在死神面前徘徊,后退就是送死!”,率领全营奋力向前,他和部下满怀着强烈的个人牺牲精神投入战斗,在陡峭的山坡上迎着雨点般的子弹前赴后继的冲锋。最终以38名伞兵战死,超过100名受伤的代价于18:35夺取米特拉隘口,埃军遗尸260具后撤退。这样整个东半部西奈半岛上埃军的后撤之路被202旅紧紧掐死了。在紧随其后滚滚而至的以军装甲铁流面前,数以千计的埃军举手投降。 在完成夺取米特拉要隘任务后,202旅的1个营再次登上运输机,空降西奈半岛东南端、红海岸边的图尔(At-Tur)空军基地。其余限于窘迫的空投能力无法伞降的部队则从陆地上进军,连克Ras Sudar等埃军防御要地后,与先头空降部队会合。随后202旅挥师向南,攻克西奈半岛最南端的沙姆沙伊赫,于11月3日与从西南面赶来的第10步兵旅形成了对残余埃军的钳形合围。整个西奈战役在这里结束。 由于苏伊士战争是对埃及赤裸裸的侵略,加之美苏对英法在中东动武心存芥蒂,因此国际社会进行了干预,以色列在取得通过蒂朗海峡的航行权后于1957年3月撤离加沙地区和西奈半岛。202旅是最后撤离的部队,返回国内后,他们开始接受一种新的作战方式:直升机机降突击,这种机动方式将伴随以色列伞兵在随后的岁月里大放异彩。 “六日战争” 在“六日战争”中,以色列伞兵两线出击,从西奈半岛、撒马利亚(Samaria,巴勒斯坦与约旦河间地区)到戈兰高地,到处都可以看到他们活跃的身影。 在西奈战线,伞兵202旅在已经升任旅长的埃尔坦指挥下以机降敌后方破袭、两翼迂回的战术突破了埃及第7装甲师守卫的拉法赫(Rafah)防线。但埃军防守顽强,致使轻装的以军伞兵遭受了重大伤亡。由于埃军支援火力强劲,在步兵和装甲部队强烈要求下,丹尼马特(后来的陆军少将)指挥一支伞兵突击队搭乘直升机机降埃军驻阿布奥格拉(Um Katef)的炮兵集群后方,歼灭埃军1个大口径火炮团大部,为后续部队打开通路,源源不断的步兵、炮兵和装甲部队于6月6日攻入加沙地带。随后以军又挥师南指,再次逼近苏伊士运河。6月8日,伞兵们再次饮马红海边,打到了10年前曾经来过的沙姆沙伊赫。 在争先恐后向苏伊士运河进军的过程中,为了抢夺成为第一支到达苏伊士运河的以色列部队的荣誉,埃尔坦坐镇旅的先锋部队第1营,与第7装甲旅展开了竞赛。虽然埃尔坦在距离运河仅25公里处受伤,但是他的战士们依旧由建国战争的老兵亚哈随鲁·大卫(Aharon Davidi)的指挥下抢在全机械化的第7装甲旅之前抵达苏伊士东岸。 在约旦-叙利亚战线上,以军要攻占从边境到戈兰高地的广阔区域,以军伞兵再次充当先锋。以色列中部军区司令员乌齐·纳尔斯基少将以米·阿里的第10机械化旅控制耶路撒冷走廊,切断了该城与腊马拉之间的公路,随后第35伞兵旅在莫德查·古尔上校率领下进攻耶路撒冷旧城。5日夜,以军开始猛攻耶路撒冷,至6日晨,古尔伞兵旅已越过曼德尔鲍姆门和警察学校之间的地区。6日上午,以军夺取了耶路撒冷旧城至以色列占领的斯科普斯山之间的地区,古尔伞兵旅在山下占领阵地,并与山上取得了联系。6月7日,伞兵们攻入了自1948年停火协议以来划归巴勒斯坦的耶路撒冷市旧城核心区域,将犹太教失落近2,000年的最神圣的圣地重新夺回犹太人手中。 在攻打耶路撒冷旧城时,以军自上至下都严令注意保护城中比比皆是的穆斯林、基督教和希伯来三大宗教在几千年来留下的珍贵遗产。为此,以色列伞兵付出了阵亡200人、受伤457人的惨重代价才抵达了圣殿山上阿克萨清真寺西墙旁所罗门圣殿唯一幸存的废墟——当伞兵们冲上圣殿山来到1900多年来犹太人魂萦梦牵的哭墙前时,都纷纷趴在墙前祷告,多少伞兵为自己见证了历史而激动的泪流满面。 6月7日,以军在夺取了全部约旦河西岸之后与约旦在联合国调停下于当晚20:00停火。但9日,以军又将单方面中止停火,兵发叙利亚的南大门戈兰高地。古尔伞兵旅不顾耶路撒冷之战的疲惫,再打头阵,与阿夫农步兵旅从南进攻戈兰高地,到6月10日晚为止,以军夺取了戈兰高地的大部分,掌握了通往大马士革的主要公路,控制了横跨阿拉伯地区通往黎巴嫩的输油管。大马士革就在以军眼前,叙利亚的咽喉被以军扼在了手中! “赎罪日战争”(The Yom Kippur War) “赎罪日战争”是以色列伞兵所经历的最艰苦的战斗,他们在整个战争期间仅进行了一次连规模的跳伞行动,而大部分时间都在充当消防队。在西奈半岛,由于装甲部队动员不及,伞兵部队被紧急派至被围困、孤悬敌后的“布达佩斯”、“华沙”等多个哨位,他们没有任何重型装备,唯一的反坦克武器就是LAW式火箭筒,可就凭借这样的血肉之躯,以色列伞兵挡住了埃及在装甲兵支持下的突击队。 但是,以色列伞兵从来不会坐等援助,丹尼·马特的第202伞兵旅作为沙龙师的尖兵,化装成埃及人在大苦湖以北德维斯瓦附近渡河并建立桥头堡。这些伞兵过河之后又一路前冲,一连摧毁多个埃军防空导弹阵地,从地面撕裂了埃军防空网。先前无计可施的以空军战机终于可以进入运河以西空域发挥作用。在丹尼·马特旅掩护下,以军沙龙师和阿丹(Adan)师等2个装甲师通过浮桥强渡运河后向西再向南快速突击。当埃军反应过来并向以军桥头堡发起猛攻时,又是202伞兵旅坚守在渡河区的“中国农场”苦战3天,终于挡住了埃军的攻势,保障了补给通畅,为装甲部队横扫苏伊士西岸解除了后顾之忧。当战局稳定后,202旅还主动进攻,配合装甲兵包围了苏伊士市并进逼伊斯梅利亚(Ismailia)市。最终以军于10月23日进抵苏伊士湾,占领阿代比耶港,对苏伊士市和埃第3集团军构成合围态势,控制了西线战场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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